澳门太阳集团2007网站:层层活动回顾欧阳老虎破壳日一百周年,戏剧的品格和义务

重提和再塑“戏剧的品格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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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中国剧协在京举办戏剧理论评论研讨会

  欧阳山尊(1914—2009),其父亲欧阳予倩是中国现代话剧创始人之一。自幼受到父亲欧阳予倩爱国主义和进步文艺思想的熏陶,学生时代即参加进步演剧活动。中学毕业后,参加党领导的“五月花剧社”。

10月20日至21日,由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中国剧协主办,《中国戏剧年鉴》社承办的“戏剧的品格和使命”研讨会在京举行。研讨会对泛娱乐化背景下戏剧的自我定位和品格追求,以及戏剧对于民族文化发展所担负的使命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主任董耀鹏,中国剧协副主席、国家话剧院副院长王晓鹰主持本次研讨会。与会的诸位戏剧专家、院团领导以及第三届中国戏剧奖·理论评论奖的获奖作者均在会上发言并阐述自己的观点。发言精彩纷呈,本版特选部分发言摘要,以飨读者。——编

  1938年赴延安。先后任抗大总校文工团副团长、八路军120师战斗剧社社长、鲁晋西北分院院长、“联政”宣传队副队长等职。1942年从前线回延安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在会上发言。

加大理论研究支持力度

  全国解放后,1950年奉调回到文化岗位,任综合性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副院长。1952年,参与组建专业话剧院性质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先后任党组书记、副院长兼副总导演。在全国地方和部队的戏剧院团导演了中外话剧经典和现代戏五十余台。如《日出》、《关汉卿》、《上海屋檐下》、《带枪的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国瑞》、《油漆未干》和《祝你健康》、《松赞干布》等。

董耀鹏(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主任)

  欧阳山尊既继承了我国第一代话剧艺术家的战斗的、富有民族美学风韵的现实主义传统,又扎实地研究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在“以‘我’为主导”的前提下借鉴和吸收了外国戏剧艺术中有价值的美学经验。

文艺评论是文艺工作、文联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繁荣发展文化事业的一项基础性工作,也是我们党领导文艺工作的重要方式。所以我们今天在这里举办这么一个学术研讨会,就是为了进一步重视文艺理论的研究和建设,推动文艺评论的改进和创新,也是为了更加有效地、充分地发挥文艺理论评论在促进文艺创作、引领价值取向、提升审美趣味、建设精神家园等方面的积极作用。

  “文革”后,调文化部剧本委员会、艺术二局,后又任对外文委出版社社长。2007年话剧百年,荣获“国家有突出贡献话剧艺术家”称号,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曾任中国文联荣誉委员、中国剧协顾问、中国老教授协会顾问、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名誉馆长。  

我认为戏剧的品格和使命,这个话题应该是古老而常新的,它也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现实命题。我们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与中国剧协主办这次研讨会,就是希望加大对理论研究的支持力度,也想凝聚更多的人才,攥紧我们的拳头,形成我们的合力,坚守责任,守望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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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众娱乐汇入文化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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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鹰(中国剧协副主席、国家话剧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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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中国社会的文化氛围是以文化消费、大众娱乐为重要主题语的,收视率、票房、市场成为娱乐性文艺作品体现自身价值的最直观的量化指标,这是合乎时代潮流的,所以也是无可争议的。但面对和接受并不等于盲目的随波逐流,不等于放弃对文化本身的价值体现和传播形态进行判断和思考,其中至关重要的是如何客观地、历史地、动态地理解这个从西方流动而来的大众娱乐文化潮流,并从我们与西方文化的这份相似中看到不同,以及这不同所映照出的我们今天文化生态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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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直面一个客观事实,那就是因为无需回避的历史原因,我们的当代文化发展,并没有完整的经历从经典到现代的积淀过程,就直接进入了后现代。但是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拥有了与后现代相适应的现代经济基础和现代文化底蕴,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视经典文化这一文化积淀的重要阶段在人类发展进程中的不可或缺性。直面这一客观事实的根本意义在于,在紧跟全球化时代脚步走进大众娱乐的同时,我们仍然需要努力建构充实我们的经典文化背景,不应将消费时代简单理解为过度发展娱乐文化的时代。事实上,我们恰恰需要在经典文化这个层面上,包括我们自己的民族的经典文化和西方经典文化,给今天的消费文化人群补课,这种文化补课,可以与经济补课相类比,而且其必要性和迫切性丝毫不亚于经济补课。

① 纪念欧阳山尊诞辰一百周年座谈会现场

戏剧应达到更深层次的内省

② 纪念欧阳山尊诞辰一百周年学术研讨会现场

叶廷芳(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③ 中国老教授协会排演《百年山尊》纪念演出

戏剧的前途在哪里?我们的戏剧要获得突破性的成就,我认为首先在于戏剧艺术家要勇于彻底解放自己,既勇于挣脱千百年来奴役自己的集体无意识的既定,即那些落后于时代的旧意识、旧观念;也要勇于面对外来的压力和干扰,尽可能获得内在和外在的自由空间。

④ 纪念演出话剧《油漆未干》亮相首都剧场

其次,我们的戏剧应该获得比以前更深厚的人文品格,这要求有“大爱意识”。作家艺术家是人类中的精英部分,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人类的共同利害和面临的危机,他关爱的应该是每个个体的自由和生命。因此,他必须具有人类良知。

  学习一代戏剧大师的高尚品格与精神追求

与大爱有关的是大生态意识。我们的戏剧应该达到更深的深度,这要求具有自省意识。现代文学艺术的一个重要的功能是:揭去文明的覆盖层,还以人善恶并存的本质。戏剧要有哲学的品格,还应具有异化的意识。异化是指事物朝着人的愿望的相反方向发展,有悖谬的性质。现实异化的现象,反映了文明的深层危机。但社会的异化是由人造成的,还得依靠人来克服。近年来我越来越感觉到我们中国人创新意识的薄弱。主要表现为习惯于纵向清晰思维,总是喜欢向前人的成就看齐,而不敢超越前人。鲁迅曾经概括了中国人和西方人两种不同的思维特点,他说中国人喜欢摸前人有过的东西,而西方人更喜欢探索未知。想想看,我们在创新道路上,听说过多少次不要忘记传统之类的警告,这些传统的守护神,指的传统主要是形式和风格,而不是前人创造的精神。你要继承传统,必须在形式和风格上不断推陈出新。

  ——在纪念欧阳山尊诞辰一百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

泛娱乐化消解戏剧的功能

  (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姜志涛(原《中国戏剧》主编)

  □ 中国文联党组副书记、副主席 李 屹

谈到使命和品格,必然要想到当前的问题,就是泛娱乐化。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尊敬的徐静媛大姐:

我觉得现在泛娱乐化已经严重影响了戏剧的生产和发展。戏剧的品格和使命是什么?查明哲和他的导师的一段话在我们戏剧学院很流传,问俄罗斯人怎么看戏剧,俄罗斯人把剧场当作教堂。这个比喻很形象,他们把戏剧当成很神圣的、净化人心灵的这么一个艺术手段。

  大家好!

我觉得在追求市场化的时候,我们戏剧那种真正的功能,就是它对社会问题批判的功能和对人的净化功能都给削弱了,所以这是我们今天探讨戏剧品格和使命必须重提的一个问题。如果说还是这么泛泛地简单地提市场,那只能是,有钱的到剧场就是为了买乐,演员为了赚钱,你要乐,我就给你乐,剧场变成市场,那种市场就是一种贬义的,是廉价的交易,这是我们戏剧人应该引起重视和警惕的。

  今天,我们在此隆重集会,怀着崇敬的心情纪念欧阳山尊先生百年诞辰,追忆他的艺术成就和戏剧实践,缅怀他的理想信念与大家风范,学习一代戏剧大师的高尚品格与精神追求。在此,我谨代表中国文联向前来出席座谈会的欧阳山尊先生的亲属、各位前辈、各位专家及来宾,表示衷心的感谢!

有一个县,有120个职业剧团,一年演出收入1.5亿到2亿元,这个数字哪个国家剧院能够比得了,仅从这个数字看,太惊人了,潜力太大了。这个市场效益太高了。但是实际上有些戏没有观众,只是请戏给神看,请戏的人拿钱,我就是买一个踏实,神能够保佑我,实际上是一种敬神的手段。把我们的戏剧当成这样的工具,这也有辱使命,所以我在看了很多文章,并结合当前戏剧界的一些令人忧心的现象后,觉得重温使命是非常重要的,希望我们牢记使命,不辱使命。

  欧阳山尊先生一生亲历了革命战争的洗礼,经过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文艺事业的风雨沧桑,见证了中国话剧的近百年发展。在父亲欧阳予倩的影响下,他幼年即参加演剧活动,青年时期投身革命,中年时期参与戏剧管理与导演工作,晚年仍为戏剧事业殚精竭虑、无私奉献。他的一生与戏结缘,与戏为伴,在长达80年的文艺生涯中,他在表导演艺术、剧院建设、戏剧教育等方面建树颇丰、声望极高,为中国戏剧事业的发展繁荣作出了卓越贡献!

倡导建立主流价值体系

  今天,我们在此缅怀欧阳山尊先生在革命戏剧活动中作出的巨大贡献,就是要学习先生对于党和国家忠心耿耿、勇于奉献的坚定信念。山尊先生深受进步文艺思想影响,从“五月花剧社”的进步演剧活动到“上海救亡演剧队”在华北抗日前线的演出,他一直为革命戏剧事业奔走呼号,用戏剧语言传播进步思想,用舞台艺术散播革命火种。在延安期间,他受邀出席“延安文艺座谈会”并发言,他领导的八路军120师战斗剧社的演出,得到过毛泽东同志的高度评价。山尊先生晚年撰写的回忆录《洪炉》取“在中国革命的大洪炉中久炼成钢”之意,《自序》中,他满怀激情地写道:“久炼,炼多久?我的回答是:‘一辈子,是到老,到死。’”他曾经说:“我的一生是生于忧患,老于安乐,留得余年,报效祖国。”回望山尊先生的一生,是将个人抱负融入到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伟大洪流中的一生,是始终与党的事业同呼吸、与国家的事业共命运的一生,他用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兑现了报效祖国的诺言!

康式昭(原文化部政策法规司司长)

  今天,我们在此缅怀欧阳山尊先生在导演艺术方面作出的巨大贡献,就是要学习先生关于文艺服务人民、贴近现实生活的责任担当。山尊先生师承欧阳予倩、洪深等前辈艺术家,又在实践中从民族文化、民间演剧中汲取积累了丰富经验。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他导演了《春华秋实》、《日出》、《带枪的人》、《关汉卿》、《李国瑞》、《三姐妹》、《油漆未干》、《饥饿海峡》、《巴黎人》等数十部舞台剧和影片《透过云层的霞光》、电视剧《燃烧的心》等,形成了坚实的现实主义戏剧美学思想,风格气势磅礴,感情浓烈,节奏鲜明,富于时代精神。山尊先生曾亲耳聆听过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参演过解放区戏剧,对于中国话剧的民族化、大众化有着深切的体会,对人民群众有着深厚真挚的感情。他主张话剧专业剧场演出和下乡演出结合起来,为观众提供思想性、艺术性和观赏性相统一的健康向上的优秀作品。他提出“首都剧场首先要为首都人民服务,同时,为全国人民服务”。他将艺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理念融合成为北京人艺现实主义的演剧风格,他将满腔的人民情怀与时代担当构筑起一座精神丰碑!

利润最大化是对一般商品经济的商品生产而言,我们的戏剧是要作为商品进入文化市场,但是它又不是一般的商品,它首先有意识形态属性。要讲到我们的戏剧的时候,我就想戏剧更高一个层次应该是文艺,文艺再高一个层次是文化,文化是干什么的?文化是为了民族的凝聚力,它就不是用钱来凝聚。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和灵魂,是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的强大力量。把文化的定位定在这儿,我们才能考虑文艺定位和戏剧定位。

  今天,我们在此缅怀欧阳山尊先生在院团建设管理方面作出的重要贡献,就是要学习先生对于事业孜孜不倦、精益求精的执著追求。山尊先生曾与曹禺、焦菊隐、赵起扬一起,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建立、发展规划了宏伟的目标,是人艺的奠基者和创始人。建院初期他为首都剧场的立项审批、规划建设积极奔走,后又长期承担繁重的艺术生产和组织工作,促进了北京人艺演剧学派的形成与发展,并积极与欧、亚、美等许多国家进行文化交流,扩大中国戏剧在世界的影响力。山尊先生自称是“一匹不知疲倦的老马”,他倾注心血导演的戏剧作品是一代人心中无法抹去的深刻记忆,已成为中国话剧史上的不朽经典。他在不惑之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苏联专家列斯里在中央戏剧学院开办的导演干部训练班;耄耋之年仍活跃在文艺战线上,积极参与中国老教授协会文艺专业委员会的各项工作,开展学术研讨、举办综合性的文艺演出。2007年在“纪念中国话剧百年经典话剧片段欣赏”专场演出中,93岁高龄的山尊先生朗诵了鲁迅《过客》中的一段独白,结尾处他忘记病痛,毅然从轮椅上起身,昂首向前走去,感染着在座的每一位观众,体现了中国老一辈艺术家的“戏剧魂”!

我们在文艺理论建设问题上,打开了国门,引进了很多非常有用的见识、理论、经验、做法。但是无可否认的,我们也引进了一些过时的,或者说完全不适合国情的一些各式各样的歪论。相应的对于戏剧的使命,对于戏剧的本质是什么,也就出现了一系列的奇奇怪怪的主张。这些主张,我是觉得不应该影响我们的戏剧理论界、戏剧评论界,更不要去左右我们的戏剧创作界,其结果会非常糟糕的。我们党在不断倡导建立主流价值体系,要弘扬主流价值观,这些是我们应该遵循的一个依据,或者说,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一个目标。

  今天,我们在此缅怀欧阳山尊先生在戏剧教育方面作出的巨大贡献,就是要学习先生甘为人梯、真诚质朴的品格风范。山尊先生对待戏剧教育事业的严谨与执著,提携、关怀后人的许多事迹至今仍为人称道,他实事求是、襟怀坦荡的思想作风也成为大家钦佩、敬仰的典范。他曾为北京人艺和中央戏剧学院培养了一大批导表演艺术人才,经他培养的人才现已成长为戏剧骨干,在舞台创作和戏剧教育等岗位发挥着重要作用。他认为导演的治艺之道应概括为两个字:“严正”,其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工作作风成为无数年轻人学习的榜样。他在工作和生活中经常提携后辈,为优秀文艺人才成长铺砖加瓦,很多他曾合作过的同事、教育过的学生都提到了自己从先生那里得到的启发与领悟,是一生难得的宝贵财富!

坚守戏剧的品格与使命

  欧阳山尊先生是当代杰出的导演艺术家、演剧活动家、戏剧教育家,他的一生得到过很高的荣誉,获得过诸多国家级的重要奖项,但他始终坚守品质上的纯粹高洁,曾作诗“名利轻似水,事业重如山”以明志。他生前曾嘱咐:“介绍生平时不要称我为什么‘家’,只需称作‘中国共产党文艺工作者’。”戏剧大师虚怀若谷的话语至今仍然令我们感动。我们今天在这里纪念和缅怀欧阳山尊先生,更要将他的精神财富继承和发扬。作为文艺工作者,对于先生最好的纪念莫过于学习、继承、发扬他的艺术追求和精神品格。当前我们正处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重要时期,党和国家对文艺工作者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广大文艺工作者要像山尊先生那样,满怀对国家和人民的高度责任感与使命感,始终坚持“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努力践行文艺界核心价值观,紧跟时代前进步伐,顺应人民群众期望,脚踏实地,不懈奋斗,谱写出灿烂辉煌的新篇章,为我国文艺事业繁荣发展贡献新力量!谢谢大家!

王蕴明(原中国剧协分党组副书记、秘书长)

  中国话剧史上一位卓越的承上启下者

戏剧的品格是什么?鲁迅讲得非常好,文艺是国民精神的灯火。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它必须通过商品渠道来进行运作,进行交换,它必须物化到一个商品,在社会进行交换,所以它的品格有双重性。但是它最本质的核心是个精神产品,不是社会上的一般意义的商品,这点我想是坚定不移的。

  □ 徐晓钟(中国文联荣誉委员、中国剧协顾问)

我认为政府应加大对文化事业、艺术事业的投入,这是它的使命,是它应该完成的任务,它不仅仅应该投入,而且投入应该逐渐加大,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应该加大对文化的投入。这个投入不仅包括现在的国办剧团,也应该包括民营剧团,有志于为艺术事业献身的剧团。

  欧阳山尊先生早年师承欧阳予倩、洪深等前辈艺术家,而后,他又培育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戏剧后来人,他是继我国第一代话剧艺术家之后的一位承上启下、有着重要贡献的前辈戏剧家。

我们戏剧的使命,就是要反映时代,就是要服务社会人生。当然我们的戏剧作品、文艺作品是作家、艺术家个人的生命体验,是个人情感的表达,但是它这个表达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看,他要给大家看,给大众看,给社会看。所以他表达的思想、理念、情感应该不仅是个人的,应该是社会群体的,应该是对社会有所教益的,有所启迪的,有所感悟的。

  山尊先生,是一个从学生时代就投入演剧活动的热血青年。他从左翼演剧的狂飙走来,受到战争血与火的洗礼,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八路军和解放区的戏剧运动;参加了延安文艺座谈会,也饱经了新中国成立后文化战线上的风雨沧桑。他始终如一地忠诚于党,忠诚于戏剧艺术事业,耕耘了一生。

认识经典戏剧的魅力

  我们都知道:山尊先生和曹禺、焦菊隐、赵起扬一起创建了新中国第一个引领我国戏剧“尊重民族戏剧传统的现实主义创作”的剧院——北京人民艺术剧院。1952年在筹建“北京人艺”时,曹禺、焦菊隐、欧阳山尊、赵起扬“四巨头”有过一个在中国现代话剧史上有名的“四十二小时的谈话”,达成建院共识:1.坚持生活是艺术创造的源泉,认真地向生活学习;2.认真地继承和吸收民族戏曲的风韵和艺术规律;3.辩证地学习、运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兼收并蓄,熔于一炉,共同建造北京人艺的艺术理想,建立话剧艺术的中国学派。

童道明(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山尊先生在北京人艺,也在全国地方和部队的戏剧院团导演了中外话剧经典和现代戏五十余台。如《日出》、《关汉卿》、《上海屋檐下》、《带枪的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国瑞》、《油漆未干》和《祝你健康》、《松赞干布》等。

经典戏剧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戏剧的品格和美丽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被大家认识清楚的。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和契诃夫的《樱桃园》的演出史都能说明经典戏剧因为不断地被后人重新解读而焕发出新的时代精神。今年是纪念曹禺诞辰一百周年,而正是在这一年,我们才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曹禺戏剧经典的人文主义精神,也让我们更加看清了向戏剧经典学习的方向。

  在他自己的舞台艺术创作中,山尊先生既继承了我国第一代话剧艺术家的战斗的、富有民族美学风韵的现实主义传统,新中国成立以后,又扎实地研究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在“以‘我’为主导”的前提下借鉴和吸收了外国戏剧艺术中有价值的美学经验。山尊先生的导演艺术体现了古今中外的“碰撞”与“结合”。他导演的戏,学者们赞誉为“气势磅礴,感情浓烈,节奏鲜明,富于时代精神”。山尊先生的这种有自己的“主导精神”的“继承”和“借鉴”,为我们留下了珍贵的财富!

国家艺术院团要有自己的文化品位

  1954年,山尊先生被中央戏剧学院聘为学院的兼职教授,这一天,欧阳予倩老院长亲自将聘书送到他的住所。老院长说:“我亲自给你送聘书不是父亲对儿子,是院长给教授送聘书。”这件事激动了戏剧界、戏剧教育界!

罗大军(中国国家话剧院院长助理、编剧)

  山尊老师给“中戏”表演系“五三级”上了内容丰富的表演课,排演了《上海屋檐下》,他的表演课的内容和上课方式紧密地联系剧院团表演创作的实际,使学生受益极深。

剧院选什么样的戏,是由这个剧院的文化品位,由它的艺术追求、审美评判来决定的。中国国家话剧院的经典名剧占了非常大的比例,前院长赵有亮非常强调剧院的品格。他当时有一个口号,如果在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对人的影响上讲,我追求社会效益,对人心灵的影响。我认为他作为一个院长,作为一个演员,作为一个艺术家,在剧院剧目建设上,给“国话”的定位,是非常准确的。

  1959年,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开设了“五九班”,山尊老师在这个班的五年教学中,以自己的创作实践经验作为基础,给学生传授了丰富的导演创作的实践经验和导演学理论。他在导演教学中,注重对学生创造能力的开掘和培养。山尊老师在教学上严格要求学生,首先他严于律己,言传身教,一丝不苟。这个班的成材率很高,毕业后,大都成为各地戏剧院团的话剧、歌剧及影视艺术的导演,有的成为了戏剧院校包括中央戏剧学院的教授、系主任等。

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直奉行一条原则来选戏,那就是要有品位,质量好的戏,用这样的戏剧来影响我们的戏剧人。“国话”在中国戏剧的变局中,扮演着一个常量,这个常量在客观上为中国戏剧的未来维持了一段值得维持的传统,这个传统叫知识分子戏剧的传统。“国话”的剧目都是知识分子所关心的问题,都跟日益庞大的消费主体,新市民阶层的钱包岔着道,谁跟钱也无怨无仇,国话自不例外,但它却以本分、实在的行动撑起了一片天地。有了这片天地,戏剧未来的舞台才不至于被钱堆得满满的,堵得实实的。

  当然,他教过的表演系“五三班”和导演系“五九班”的学员,又教育和培养了他们的学生。山尊老师在北京人艺的领导工作和导演创作过程中,同样地也培育和提携了几代才华出众的导演、演员和舞台工作者。山尊老师培养的这些一代又一代的“后来人”现在都在为推动我国戏剧艺术事业,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为谱写我们社会主义文艺事业的新篇章在辛勤地搏斗着!

戏剧的守望与开拓

  山尊老师于2009年7月,95岁高龄时离开了我们,他近80年的舞台艺术创作和教学,影响和激励了多少观众和多少中国戏剧的后来人!这些“后来人”有如长江之水,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向前流动。我仿佛感觉:山尊老师今天可能站在高山上眺望长江。当他看到向前滚滚的长江,他会感受到自己一生的价值!感受到自己一生的骄傲,感受到自己一生的欣慰!

杨绍林(上海剧协副主席、秘书长)

  山尊老师,感谢你!

我更多的想围绕这个话题谈谈对戏剧的守望和开拓的一些体会。做学术和艺术的研究应该追求极致,因为只有追求极致,你才有可能突破。做戏、做艺术必须有这样一种追求极致的精神。而搞管理的人,往往是抹煞个性的,是想追求各种元素的一种均衡。而恰恰戏剧,大家都很清楚,它有商品的属性,但它还是一个精神产品。在很多情况下,它的商品属性和精神属性是共生共存在一个主体里面的,无法用刀来切割,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尴尬。但是,作为一个管理者,当面对两种属性的抉择的时候,我选择的是对戏剧的品格和使命的坚守,并且在坚守中均衡地把握事业的发展。

  受过你教育、影响的后来人都感谢你!

好戏是因为自身的杰出

  中国话剧史感谢你!

任 鸣(北京人艺副院长、导演)

  欧阳山尊与北京人艺

好戏是有它自身的品格和使命的。好戏不是靠宣传包装出来的,不是靠炒明星炒出来的,也不是靠评奖评出来的,好戏之所以是好戏,不是靠吹,靠捧,靠戏剧之外的东西称其为好戏,而是因为自身的杰出。真正的艺术作品的品格和使命是不能赋予的,只能自然产生,好戏是无法计划产生的,任何外在的,硬加在艺术作品身上的品格和使命只能使戏剧成为宣传品,而具有宣传色彩的戏,都有特定的时间性,时间一过就完了。实用主义的戏剧会使戏剧的品格和使命很短暂,不具有永久的生命力。艺术作品的真正使命不能赋予,只能自然产生,是内发的,不是外加的,一切的品格和使命,应该让作品本身来决定,让作品来说话,来发光,因为金子是会永远发光的。

  □ 濮存昕(中国剧协副主席、北京人艺副院长)

中国戏剧的自我迷失

  在北京人艺,山尊老是艺术家型的管理者。在建院初期,他主持了首都剧场的建设工作,从前期起草项目申请报告,到确定剧场的设计师;从提议为剧场订购进口设备获得周总理的直接支持,到剧场建成后力争北京人艺的管理和使用,这中间一波多折,多少困难和阻力都被他一一化解。

孙 洁(《中国戏剧年鉴》社社长)

  在北京人艺的艺术建设中,山尊老一直保持着管理、艺术两手抓的特点。在艺术创作中,他既是坚定的现实主义风格的践行者,又绝不墨守陈规。

我们设定这样一个命题,是一种类似于哈姆雷特的叩问“to be or not
to
be”,戏剧是生存还是毁灭?戏剧要往哪里去?我个人认为,中国戏剧当下的命运并不只是社会的原因,并不是社会把戏剧边缘化,而是戏剧自身的迷失。

  1957年,他导演了苏联名剧《带枪的人》。该剧人物众多,从领袖人物列宁、斯大林到普通士兵、市民达百人之多。在山尊老精巧的构思之下,舞台上呈现出史诗般的恢宏气势。特别是他在剧中第一次运用首都剧场的转台,将苏联红军士兵威武雄壮的行进,与转台的巧妙运用融为一体,宛如一条一气呵成的电影长镜头,流畅自然,给观众留下了难忘的印象,至今传为美谈。

如果从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提法来定位戏剧自身的发展,我想说社会效益是第一位的。从戏剧的社会功能而论,无论是从中国的元杂剧开始,还是从西方的古希腊戏剧开始,戏剧始终有一种“高台教化”的功能,是知识阶层对于普通民众的一种启蒙方式,无论是人性启蒙、社会伦理启蒙,还是思想启蒙。当一个社会的知识阶层不再思考时,戏剧也就停止了思考。于是,在这场世俗的欢宴中,戏剧或者沦为席间卖笑的小丑,但它的取笑本事又不见得高过别人;或者为了引起注意,而通过拔高调门博得喝彩,但它难免因调门拔得太高而走调。

  1962年,根据文化部的要求,山尊老在与其他人艺领导共同讨论的基础上起草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方针任务》,该文明确了剧院未来在艺术风格、剧目创作、服务对象等方方面面的发展方向。在关键时刻推动了北京人艺的进一步发展。

那么什么是戏剧的出路呢?我认为是知识阶层。我们在这里重提“戏剧的品格和使命”这样一个老话题,就是为了呼唤“社会的良心”——知识分子的某种担当,当知识分子不再喧嚣,开始思考的时候,戏剧也就不再喧嚣,开始思考。只有知识分子担当起他应该担当的社会使命时,戏剧才能具备它应该有的品格。在现今这个泛娱乐化的社会背景下,呼唤“文人戏剧”,重提戏剧的启蒙意义,是极其必要的。

  在北京人艺,山尊老豁达宽厚、坦荡直率的胸襟也给他同时代的艺术家们留下深刻印象。和山尊老同时代的许多艺术家对他都有着共同的评价:平易近人,尊重演员,创作严谨。在排演场上,他总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演员,但同时,他在艺术创作上又是极为严格的,他要求演员在创造人物形象的过程中必须写自传。对于不遵守排演场纪律反复迟到的演员,他绝不容忍,以坚定的态度来维护自己的艺术原则。

坚持“剧以载道”的真理

  最令我们感动的是,在山尊老离休以后,仍始终关心着剧院的发展和建设。2003年,他亲自为北京人艺新招收的青年演员授课,讲述剧院历史,为他们补上“北京人艺现实主义风格”的这一课。

郭 宇(上海京昆艺术中心副总裁)

  2004年,山尊老以90高龄,在北京人艺排演的《油漆未干》一剧中担任艺术顾问,在这期间他因腰椎受伤住进了医院,而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依旧不忘与该剧导演任鸣进行电话沟通,惦记着排练中的诸多问题。

坚持戏剧品格的体现,在于坚持剧场的神圣性,包括浪漫性,戏剧的小众并不影响到它作为一种特别的艺术审美感受而存在,并为观众所消费,我还是坚持一种最为原始的观点,那就是剧场的神圣性和人与人共处空间所带来的审美愉悦,也就是戏剧的教堂概念,是应该值得发扬光大的。应坚持“剧以载道”的真理。从接受信息的角度和寓教于乐的功能来看,这样的方式是伴随着我们人类生活状态一直繁衍到今天,所以具有一种永恒性。

  2006年,北京人艺在重排曹禺院长的《北京人》时,他又担任艺术指导,多次到排演场与导演李六乙探讨创作问题。2007年,山尊老见证了中国话剧100年的到来,这一年,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正式建成开放,在博物馆的筹备期间,得到了山尊老的诸多支持,他欣然同意担任戏剧博物馆的名誉馆长。

就拿上海昆剧团来说,剧团从坚持在传统文库当中去挖掘,包括四本和精华本的《长生殿》,包括汤显祖原本的《临川四梦》,这次我们剧团很荣幸在第13届“文华奖”上获得榜首。我觉得不是剧团有多强大,而是真正要感谢老祖宗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丰厚、这么优秀的文本,让昆曲有了一个发展的空间。

  作为北京人艺的创建者之一,欧阳山尊先生将他的热情、才华、智慧都贡献给了这座剧院。之所以形成了今天大家所公认的“北京人艺演剧风格”,其中蕴含着他所付出的巨大贡献。  

事实证明,只要有精心的准备,有高品质的演出,观众肯定会有的,我始终对戏曲有信心。我不是悲观论者,我觉得中国戏曲是有希望的,关键在于我们怎么做。

  斯人已去,风范长存

民营剧团需大力扶持

  □ 刘旭辉(湖南浏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联主席)

白永成(上海保奇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

  一百年前,欧阳山尊先生出生于湖南浏阳。浏阳位于湖南长沙东部,是湘赣边界有名的“戏窝子”。欧阳氏是浏阳的文化世家。欧阳山尊先生从小就过继给伯父欧阳予倩为子,自幼受到良好的艺术熏陶。

这些年来,我觉得民营演出团体,真的像没娘的孩子一样,永远在自生自灭中挣扎,不管你做什么作品,都很难进入国家主流视线。几年前我就听到国家要扶持民营文化团体,但是实质性扶持行动,我们感觉到寥寥无几。说实话做文化项目的民营团体,生存状态的艰难是难以想象的。

  山尊先生虽然长期在外地工作,但他心怀故土,情系家乡,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仍然关心家乡的各项事业,关心家乡人民的生产生活。他生前多次回家乡探亲考察,多次观看家乡剧团的演出,对家乡的各项工作给予指导和帮助。在山尊先生的亲切关怀下,2004年11月我们在浏阳市区建起了欧阳予倩大剧院,现已成为浏阳重要的文化阵地。

我始终认为,有质量、有追求的民营剧团其实是国家的宝贝,这些民营剧团,他们没有国家给的生存资金,他们没有国家给的一寸办公室,一寸剧场,一寸排练厅,他们没有占用国家财政补贴的一分钱,他们更没有国家给的一分钱的创作资金。他们一样在为国家解决就业问题,他们一样在为国家的文化夜以继日,甚至付出比国有团体更多的艰辛和劳动,国家职能部门应该扶持这些早就用自己的方式走在改革前沿的民营文化团体,让他们的步子走得再大一点,胆子更壮一点,让他们也能够在戏剧创作的领域里,努力做到戏剧应有的品格,承载戏剧人应该有的使命。

  可以告慰先生的是,他对家乡建设的关心,鼓舞了浏阳人民的改革热情,促进了浏阳各项事业的快速发展。特别可以告慰先生的是,近年来,家乡浏阳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发展形势喜人,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我们创建了予倩国剧社,开展“雅韵三湘
美丽浏阳”经典剧目月月免费看、“浏阳河之夜”周末剧场以及“欢乐浏阳河”广场文艺等文化汇演活动,每周一场,场场爆满,广受群众好评;我们注重打造文化活动品牌,举办花炮节、浏阳河音乐节、野外滑雪节等文化节会活动,被评为全国文化先进县;我们注重挖掘地域文化内涵,强化地域文化特色,以“浏阳河”文化品牌为主线,打造了“欢乐浏阳河”、“智慧浏阳河”、“浪漫浏阳河”三大文化平台体系,极大提升了浏阳的文化品位。

  “斯人已去,风范长存。”今天,我们纪念和缅怀欧阳山尊先生,就是要学习他的品德,继承他的事业。作为先生的家乡人,我们一定把先生的故居保护好,把先生的精神弘扬好,把先生的家乡建设好,把浏阳建设成为宣传欧阳山尊的又一个基地。

  要始终坚守自己的艺术信仰

  □ 史蜀君(欧阳山尊的学生、上海电影制片厂导演)

  先生已去,可我仿佛总能听见他那熟悉的声音。

  我初入学时,山尊老师早已是远近闻名的艺术家了,作为我们的老师,他没有架子,是那么耐心和宽容,但在艺术追求上,他又是那么一丝不苟。记得有一次,山尊老师脾气发得特别大,把一张凳子从我们排练的地方直接扔到排练厅的角落。这件事我至今印象特别深刻。因为那个冬天,我们怕冷都穿着棉袄在排戏,衣服都没脱,山尊老师突然就发了一通大火。那时候冬天很冷,没有暖气,但山尊老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就穿一件衬衫。我们所有的同学都吓呆了。老师告诉我们,从事艺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包括抵御寒冷,包括在今后排戏中会遇到的各种困难,要有这样的意志力。所以总结自己的一生,我觉得导演意志,是我从山尊老师那里得到的最重要、最有益的教诲。

  我曾拍过一个电影《一个女大学生之死》。这部影片触动了当时上海市委某些分管领导的神经,拍片过程包括后期剪片都非常艰难。剪完片的那个早上6点多,要赶飞机到北京送审,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身体非常虚弱。北京审片以后给予了肯定,但是到上海还是决定只能有限度地放映。之后,我参加了上海医学院大学生的观影座谈会。有一个医学博士生站起来说,史老师,我向你保证,这部影片将伴随我的整个医疗生涯。我当时非常感动,尽管在播放过程中遇到很多挫折,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发出这样的誓言,也就实现了我要在影片中要表达的东西。我知道这样的坚持是很艰难的,在后来的商业大潮冲击电影之后,如何坚持作品的艺术追求和思想表达,我觉得也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而山尊老师的形象和他的谆谆教导,一直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激励我前行。不管今天的世界怎么变,不管潮流如何,有了老师教导的这些东西,就能让我们一生的脚步不会走歪,也让我们一生的付出都有了价值。

  把党和人民的事业放在心中最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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